半夏小說

臨時标記變成永久了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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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時标記變成永久了?!

秦頌栾的呼吸越來越淺,嘴唇已經發紫,眼睫偶爾顫一下,像是困在什麽噩夢裏掙脫不出來。

何其清雖然不是醫學專業,但也知道正常Omega不會出現這麽嚴重的症狀,是因為受傷了嗎,還是因為——

她剛碰到秦頌栾制服腰側的口袋,眼前忽然銀光一閃,細長薄刃抵在她下颌。

秦頌栾的眼睛在昏暗裏亮得驚人,瞳孔微微渙散,拿刀的手尚在發抖。

何其清被那目光釘在原處,心髒重重錯拍。

秦頌栾流了太多冷汗,渾身泛起濕潤的色澤,眼神卻銳利如高空鷹隼:“你不是……你是Beta嗎?”

“監察長您冷靜!我只是想找你身上有沒有帶抑制劑。還有我一直是Alpha啊,是不是資料填錯了。”

何其清真情實感地疑惑了。

自從她陰差陽錯進了監察院見習,有些事情開始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,她懷疑連她進監察院都有便宜爹插手的因素。

秦頌栾的呼吸越發急促,刀尖不斷顫抖。

車窗漏進來半扇月光,他美得像一朵濕透的紅梅。何其清十分謹慎地稍微挪遠了一點,不想産生什麽誤會性的接觸。

他濕淋淋的眼睛盯着她看了片刻,辨認她的疑惑是真是假——随後她聽見輕薄的刀掉在地上發出啷當脆響。

“我用過了,抑制劑失效了。”

何其清瞟着他後頸:“那……呃,你需要嗎,我是說為了身體着想……”

誰來告訴她到底為什麽要臨時标記她頂頭上司啊。

秦頌栾瞥了眼導航地圖,還有半個小時。

他自知常年使用抑制劑,生理系統已經紊亂了。現在和Alpha共處一室,為了避免引發更混亂的情況,不如——

他陷在座椅裏稍稍側過身,露出濕白後頸:“臨時标記,麻煩。”

何其清釋放出一點信息素,清冽的柑橘香穩妥地包裹了梅香。她沒有經驗,只能憑借本能輕輕咬合。

“嘶——”

她立刻停住:“弄疼了嗎?”

秦頌栾搖搖頭:“沒有,繼續。”

臨時标記的持續時間并不長,當她重新坐直身體時,秦頌栾一直急促的呼吸也平緩下來。

她不敢看他,手忙腳亂地踩油門,但是沒反應。

秦頌栾看了眼中控臺:“你先點火。”

何其清:“哦哦哦。”

半小時後何其清停在急診門口,秦頌栾正想下車,見她躊躇猶豫的神色,皺眉問:“你在擔心嗎?”

何其清內心點頭表面搖頭:“不是不是。”

我只是個普通人啊不要把我卷入你們的複雜糾紛行不行。

秦頌栾看出她複雜的內心活動:“今晚什麽都沒發生,我保證你不會有麻煩。”

她欲蓋彌彰:“需要我送您進去嗎?”

秦頌栾搖搖頭:“不用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他推開車門,夜風灌入車內,吹散了暧昧的氣息。

何其清伏在方向盤上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懸着的心放下了。

病房裏的消毒水味也壓不住頸後若隐若現的柑橘香,秦頌栾摸着臨時标記,想起醫生說“通常臨時标記不會産生後續聯結、您不放心可以抽血再做一次化驗”。

“通常是指什麽情況?”他當時問。

醫生:“雙方生理機能都正常的情況。”

江月白撞開門沖進來,身後跟着兩個步履匆匆的下屬,被他一個手勢攔在了門外。

“你吓死我們了。”他幾步跨到病床前,視線飛快地掃視一圈,“沒事吧?”

秦頌栾平淡地說:“他們做局想标記我。”

江月白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:“誰們?然後呢?!”

秦頌栾遞了杯水給他,補充後半句:“沒成功。”

江月白一口氣憋在喉嚨裏,沒好氣地說:“您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?現在感覺怎麽樣,誰送你過來的?今晚突然出現的那夥人治安署也在搜查,從現場遺留的子彈來看,像警衛隊那邊的。”

秦頌栾回想那幾人的招式和慣用槍械:“應該不是警衛隊,沒有活口嗎?”

江月白:“本來有,治安署收押了沒看住,吞毒自殺了。”

秦頌栾:“這麽低級的錯誤也能犯嗎?”

“你問署長去。”江月白奔波一整晚好不容易坐定了,一氣喝了半杯水。

秦頌栾要躺回被子裏閉目養神,他反應過來:“哎你別岔開話題,你感覺怎麽樣,誰送你過來的?”

“死不了,穩定了。”

“不對。”江月白八卦雷達響了,身體前傾,“秦監察長,不要避重就輕,誰送你過來的?難道你婉拒衛家是因為已經有人了?太不夠朋友了,連我都瞞着嗎?”

秦頌栾嫌棄地瞥他一眼,目光轉而落在窗外夜色:“一個熱心市民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一個熱心市民出現在第六區的邊緣地帶,碰巧發現了你,碰巧能甩掉那夥武器精良身手莫測的歹人?”

江月白吸了吸鼻子,臉色介于驚訝和看熱鬧之間:“還順便給了你一個臨時标記?”

秦頌栾收回目光:“你鼻子有問題。”

秦頌栾被暗算吃癟可以說是十年難遇的事,向來只有他揶揄別人的份兒,難得有機會八卦他。

江月白還想追問,醫生敲了敲房門,拿着報告走進來。

“監察長,江處,有情況需要立刻告知兩位。”醫生把報告遞到秦頌栾面前,“根據最新檢查報告,監察長您被永久标記了。”

江月白呆滞地看着那份報告:“什麽?”

神啊上帝啊我的老天奶老天爺啊,醫生剛剛說誰被永久标記了?

當事人反而更冷靜:“是不是弄錯了,之前抽血的時候你們說通常不會有後續聯結。”

醫生語氣肯定:“我們做了三次複核,結果一致。腺體部位呈現出不可逆的穩定結合狀态。”

儀器規律的滴答聲此刻仿若撞鐘,敲打每個人的神經,秦頌栾繼續問:“能洗标記嗎?”

“目前不建議。強行清洗會導致信息素紊亂,甚至引發更嚴重的器質性損傷。風險非常高。”

秦頌栾抓住關鍵詞:“目前不建議?那什麽時候可以洗?”

醫生有點為難:“這需要根據您後續的身體恢複情況,至少半年內不建議。”

江月白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對秦頌栾如此平靜地接受了感到不可思議:“不是,等一下……怎麽會變成永久标記,不是臨時嗎?”

醫生解釋道:“出現這種情況可能因為,監察長長期大量使用抑制劑,身體對信息素乾預産生了應激反應。臨時标記變成深度結合的例子,我們之前也遇到過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秦頌栾點點頭。

“你知道什麽?”江月白比他還抓狂,“不是……那現在怎麽辦?這……這算怎麽回事?那你之後的發情期……呃,你要怎麽處理?”

“繼續用抑制劑啊,你腦子裏在想什麽。”秦頌栾像個沒事人,“先把任務報告整理了,意外部分我明天補充,剩下的事之後再說。”

“對了。”他話音一抓,“別告訴我爸媽,尤其是我媽。”

江月白連續遭受沖擊,有氣無力:“你以為我不說,總署那邊不知道嗎?”

秦頌栾十分熟練地欺上瞞下:“他們知道任務詳情就夠了。”

江月白離開後秦頌栾看了會兒手機消息,直到眼睛酸痛才丢回枕邊,擡手遮住眼前燈光,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。

“不是不是。”

他想起何其清說話的神色,含蓄而謹慎,欲語還休,就差把“我不想和你之後發生交集”寫臉上了。

他極少有這樣的時候,超出掌控範圍的事情像一道驚雷,劈開了原本四平八穩的軌道,從裂隙裏湧進寒風冷氣。

學生宿舍的門禁是淩晨零點,現在回去只能吃個閉門羹,說不定還要喜提公告欄通報。

何其清眼睛一轉,想起齊齊周末會住在校外公寓,美其名曰改善生活。

“咚咚,咚咚咚。”

齊齊敷着面膜去開門:“你怎麽來了?”

“一言難盡。”何其清側身進門,謹慎環視,“你家沒別人啊,我可以進來吧?”

“來都來了還空手來,夜宵也不帶一個。”齊齊關了門,在沙發坐下,面膜一摘,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
何其清:“這件事說來話長了。”

齊齊把果切推過去:“你展開說說。”

何其清避重就輕:“出去吃夜宵的時候碰到頂頭上司了,他受了點傷我把他送到醫院去了,回來晚了,只能來找你借宿。”

齊齊按住她的叉子:“你先別吃。首先,你在哪裏吃夜宵能碰到頂頭上司?”

何其清顧左右而言他:“就那個鐵板燒,你知道的。”

“姐妹,那都第六區了,你為了吃口夜宵真是長途跋涉啊。”齊齊震驚,“那他受傷又是怎麽回事?”

何其清試圖叉走最後一塊蜜瓜:“監察院出任務受點傷很正常的,你看你又不懂了。”

“我懂得很,受傷了那他的下屬呢?處長、高級調查員、中級調查員,然後才是見習調查員。”齊齊指向她,“那種人受了傷,怎麽會讓你來幫忙?”

何其清暗暗叫苦,在教授面前含糊其辭的招數被好友識破,她只好把被人跟蹤和飙車的事說了一遍,略過最後的标記。

她重點描述了對方的處境和當時情況的緊急:“就這樣。”

“就這樣?還就這樣?你這一晚上未免太精彩。”齊齊瞠目結舌,“你人沒事吧?車呢,車沒事吧?”

“都沒事,”何其清閃身想走,“我先去洗漱了。”

齊齊把她拽回來,苦口婆心:“姐妹,夜宵誠可貴安全價更高。你的車別動了,誰知道他們記沒記你車牌號。還有,監察院的見習要不辭了吧,太危險了。”

“嗯嗯你放心,我下周就提離職。”何其清贊同點頭,“下次我換家近點的夜宵吃。”

齊齊無語:“還吃!”

何其清進了衛生間洗漱,淋浴室迅速騰起熱氣,霧蒙蒙地罩着。

她迎着熱水揉了揉臉,閉上眼睛還能想起秦頌栾。

他用刀指她下颌和轉身露出脖頸的樣子,清晰得像電影逐幀定格。寬闊的路,黑沉的夜,那截雪白的皮膚……

不對不對,她該想的是檔案資料錯填的事。

她分明記得填了Alpha,怎麽會變成Beta?系統錯誤還是被修改了?

會是她爹嗎?他這樣修改是為什麽,誰會在乎一個見習生是Alpha還是Beta?

攤上這樣的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,她媽當年究竟怎麽看上這種兩面三刀心狠手黑的人?

一想到這件事可能有那人插手,何其清頭皮發緊,細數異常。

“我當時投的是財政司,被調到監察院來見習,如果這是第一環,第二環呢?見習生怎麽和監察長有接觸,他改我信息的意義在哪裏?”

除非他算好她今天去第六區買夜宵,秦頌栾在第六區執行任務,秦頌栾意外被暗算受傷,被她救走送到醫院,中途有臨時标記。

就算每一環都扣上,臨時标記之後也結束了,他還能有什麽算盤?

“清清,還沒洗好嗎。”齊齊敲門。

何其清抹了把臉,沉沉地嘆了口氣,揚聲道:“馬上好。”

她探出手摸到洗漱架上的手機,擦擦屏幕撥通一個號碼,聲音陡然冷漠,如刀出鞘:“你覺得鐵板燒好吃嗎?”

對面倒茶聲戛然而止:“什麽?”

她對着鏡子撫平眉心,心平氣和地問:“鐵板燒你吃過嗎,好吃嗎?”

對面笑了聲,對這個問題感到愉悅:“你今晚喝酒了嗎?”

何其清沒指望從他嘴裏套出話:“你可以當我喝了。我只是告訴你,不太好吃,我以後也不會去吃了。”

通話結束,宮鼎峥端起茶慢慢品茶香餘韻,笑着說:“其清真是個有趣的孩子。”

秘書垂手立在一旁:“其清小姐很聰明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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